三又

家住城乡结合部的二愣子文脚

妈诶这动画也太好了必须得看啊啊啊

思考着该如何下笔……

【双玄】贺大佬的毕业赠言

bgm:我的世界已坠入爱河

学院现代pa




     给师青玄:


    昨天的面条还挺好吃的,我打算今天还去一趟。


    贺玄在稿纸上写上一行字,觉得很长时间没用笔,他的字还是退步了不少。但他还是继续写了下去。


    隔壁师青玄的房间熄了灯,他估摸着快要十一点了,等会儿去看看他有没有藏在被窝里玩手机。


    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件事要跟你讲。


    写下这一行后他不知该如何继续阐述,踌躇许久后才再次落笔。


    圣诞节的时候你不是发了一个求人陪的微博吗?


    我想我当时还是有点想去的。


     不为什么,只是那天你竟然被藏在贮藏室里的万圣节道具给吓晕了……结果约好的烧烤也没吃成,还是我和你哥把你抬到医务室的。


     当然你哥要是不在就更好了(此句划掉)


     后来你个傻子就上了圣诞节的专题头版,你醒后还和版主老裴撕了好几百层。


     二不二。


     不过重点其实不在这儿,虽说万圣节的装扮为什么会留到圣诞节还是挺令人费解的。


     要是你没被吓晕就好了啊。


     我怎么又偏离重点了?贺玄拿着笔,有些头疼于这离题万里的文字……不过还是得扯回来啊。


      他揉了揉手上的茧,又重新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写下:

     

      你还记不记得你跟我给的那个书签,上面是谢怜写的“贺玄——我师青玄最好的朋友”,据说谢怜写的时候手抖了无数回,浪费了无数张纸。



     以后能不能别这么麻烦别人了!你竟然还让他写了什么“师无渡——我最好的哥哥”,“谢怜——我第二好的朋友”。


      还收着这书签的我真是仅次于你的无知啊。


      他愤愤地写着这些话,却情不自禁地想起师青玄挥着手把书签给他的样子。


     那笑容挺好看。


     于是他左手托着下巴,继续写道:



     唉,要记得和谢怜道歉啊,他教花城练字就够辛苦了……贺玄默默地嘟囔。都快毕业了就别麻烦他了。写这些东西我也行的。



      还有哦,你说你要留校来着的吧,我可能要先去公司实习一段时间,第一个月得住公司寝室,冰箱里的饺子别忘了吃……但也别吃太多,搬出来跟我住的这几年你真的胖了不少。



      没零花钱了别总找你哥要,第一个月工资领了我们去游乐园(此处划去)花城家玩。



     至于吃的量……我有时候晚上会回去吃个宵夜,留点就行了。



      顺便别让我抓住你带了一群朋友在家里嗨到被房东大爷投诉!



       还有,房租我已经交了,带水电费,应该不会用到一半关水断闸了。



     乖点。



     不过也不用我说咯,你哥一直嚷嚷的都是他弟弟你天下第一乖。


     我好想把你半夜翻下床的视频发给他。



     "我好像有正事要跟他讲的吧,怎么扯这么远了。



     贺玄抓着稿纸的页角,发觉都写了整整一面了。



     不过想来要毕业了要讲的事情是挺多的。



     可能跟你呆久了传染了话多吧,不知道有没有得上什么奇怪的病。


     可能是有的吧。


    你刚开始跟我同班的时候我还没想到会跟你上同一个高中,甚至同一所大学。


     结果现在室友都当了好几年了。



     有一次我们吵架了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时候我跟你哥因为系里的篮球赛起了矛盾,你两边跑来跑去结果两边都把你骂了一顿。


      真是蠢的不行啊。我是说我。


     后来学校里的樱花开了,好几个学姐都摘了花去做相框,就你一个人最清奇……拿着樱花在黑板上贴了一个“贺兄哥哥你们不要生气了,你们都是我师青玄的翅膀!”


     写到这里,他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都什么人啊……还翅膀……”


     可即便如此,他的笔依旧没有停下。


     君吾老师怎么还没把你个破坏公务的家伙扔出去!


     后来怎样了我都忘了,只记得后来我们一起去吃火锅,我跟你哥抢着吃肉,炉子差点都被我们搅翻了。



     写到这里,贺玄没忍住,晃神间水笔在白色的稿纸上留下了一个墨点。


      那时候师青玄被老师笑眯眯地留下来清理现场,他本来一下课就气得冲出了教室,结果半路上鬼使神差地原路返回。


     他从教室的窗户望进去,师青玄踮着脚抠着黑板上的樱花瓣,轻轻哼来的小曲飘在樱花味的空气里。


     那人清晰的侧脸在逆光下惊人地温和,深色的眼睛闪着光。


    他这一回头,不算晚。毕竟花开的正盛。


    他的手继续在稿纸上划拉。


    另外天文社的引玉你还记不记得?


    他有一回被权一真赖着不放,偷偷摸摸带他去山上看星星,半路上碰到刚从实验室出来的我们。


    你跟打了鸡血似的嚎着要去,就差没背上你从来没用过的登山七件套的。


    当然,不得不说那天的星星是挺亮的。


    你认出了几个星座来着?反正我们一直看到后半夜,权一真都睡了,引玉只好唉声叹气地把他背下去。


   就只剩我们俩。


    实验做完之后其实挺累的,再登个山就更累了,哪怕学校后山实际上属于丘陵范畴。


    应该庆幸,那时候已经是深秋,贺玄想。山里没什么蚊子,只有静悄悄的雾气和叶片打霜的声音。


    他记得师青玄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两只脚晃来晃去。他猜对方其实无聊的很,只是一时兴起但又顾着面子,只好勉强装着。


     可靠近后他忽然听见师青玄嘴里在默念着一个又一个的星座名,从仙女座到北斗七星,从天马座到双鱼座。他第一次知道对方还有这种隐藏技能。



    “我还以为你有这种知识储备早就拿出来嘚瑟了啊。”他记得他当时是这样怼师青玄的。



    师青玄则表示贺兄你怎么能这样误解我,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贺玄心说你拉倒吧,就是因为是你最好的朋友才能怼你怼的如此一针见血好吗。



    结果师青玄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从系里新来的学弟学妹组织的什么花怜告白后援团讲到今年漫展上他要穿的女装,反正实验完他俩就没事了,租房子在外头也不怕师无渡查房,按对方的话来说就是凌晨三点不回家也依旧是外人眼中的乖乖宝。



     其实后来他上网查了观星的相关信息,发现秋季算不上看星星的好季节,认星座更是不易,可见师青玄在跑火车的同时还是有点真本事。



     此外,看星星这种文艺的事其实和他关系不大,他印象更深刻的其实是山上滴滴作响的泉水,屁股底下坐的石块富有纹理的触感。


    和师青玄仰起的头。


    那天的夜空很漂亮


    然而如果没有你的执着我也看不到那样的景色。


    贺玄想。


    又或许他就是这其中的一部分。


    他的世界里,无法分割的一部分。习以为常又惊喜连连的一部分。


     而除此之外,更多我数也数不清的天空点缀在往事里。


     他再次郑重地提起笔,无从下手的感情在墨香里馥郁。


      这些事像是我们之间一点点积累的沙砾,将我的时间慢慢融进海洋。沉淀到海底。


     你傻里傻气又义气无比的性格也罢。


     你毫无忌讳又合乎情理的触碰也罢。


     你大大咧咧又细腻慎慎的言语也罢。


     就如前文所说,不知何时,我就已经染上了病。


     即便离题千里,这封信的主题,依旧是你。


     沉淀在海底的沙砾,会在退潮时现于水面。


      但积淀的情感,从来就在那里。


      我爱你。






      收起笔墨,已是深夜,累积的夜色在远处的灯火中泛起暖意。一墙之隔,师青玄大概在呼呼大睡。


      他拉下窗帘,夜里的星星在天顶闪烁。












不知道看不看得懂,总之我已经尽力把书信区分出来了(以黑体的方式_(´ཀ`」 ∠)__ )

这篇的背景大概是贺佬和娘娘初高中加大学都是同学,大二的时候俩人合资租了个房子(同居),现在要毕业了,娘娘留校当助教,贺佬进大公司实习。

好吧根本不知道这些设定有毛线意义,其实就是听歌听着听着少女心爆棚想听IF线的贺佬花式煽情告白。

可以说是ooc到天上了。

因为原作的贺佬大多数出场都是换命后的挣扎和复仇,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写IF线的贺佬,只能尽量往苏和文绉绉的关键词上拢……

最后因为贺玄原著是因为后天原因暴食,所以吃货这个我觉得不算属性,顶多算梗,如果有人觉得我玩梗过度,请尽情骂我


【双玄】非正常事件咨询室②

4.

   

    绝境鬼王黑水沉舟万万没有想到,他为了还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债的时候,竟然会碰到前塑料好友。

   

    当然,是他认定的塑料好友。


    权一真那个小鬼不知为何到了现代依旧有钱的让人眼红,委托了师青玄后竟然又向全国的咨询室发了悬赏……如果他这是要杀人什么的引玉大概已经上了几百次红头通缉了……


    抓着手机翻了翻百度,了解了下他冬眠期间涌现的新事物,默默感叹了一下人类的喜新厌旧,又算了算他身上经年累月攒的利息和房贷。


    不能歇下去了。


    于是他就翻个身准备起床干活了。


    于是他就顺着花城给的线索到山城找人了。


     于是他就在某条大街某堆混乱的人群里瞟到了师青玄。


      师,青,玄。


     贺玄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自从神鬼两界合署办公后他俩就没碰过面了。师青玄常驻江南,他则被南海扯到内陆,美其名曰物尽其用。他还是习惯冬眠,于是为了延长假期拼命干活,在西南西北到处乱跑,搞得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水鬼。而师青玄宅的不行,除了前几年发了个全国通告抓引玉,他耳边都没出现过他的消息。


     然而他那个爱热闹又广交好友的性子,总像是瞒着他的。


     不过现在不比当年,说不定人家就是宅着了。


     如今的时代信息的水奔流不止,来的快却也走的快。


    哪想到又是引玉这事把他吹到了山城。

    

     他正拿着他最喜欢的扇子,带着个不知道是地摊货还是地摊货的墨镜,正仰着头,眯着眼,手搭在身侧,明明热的脸都红彤彤的了,还是扯着脸,笑啊,笑啊。


     笑的也太傻了吧,贺玄想,死仰着头,怕是包被偷了才会长记性。


     他远远地看见他在人群中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不像是来找人的倒像是来旅游的。


    天还挺蓝的。


    他扭过了头。


    然后他就莫名其妙地跑到街边买了两杯绿豆冰沙,又莫名其妙地挤到那个傻子旁边 ,又莫名其妙的把冰冰凉凉的饮料贴在那人脸上。


     然后师青玄猛地扭过头来,他不知道是该躲还是不该躲,结果饮料往下一滑。


    师青玄亲上了他的手指。

    他俩面面相觑,仿佛石像。

    这狗屎开头啊。

5.

     最后找了个馄饨摊,公事公办的氛围顿时把尴尬之气冲淡几分。


     还好。


     他有意无意打量了对方……十几二十眼,发现对方没变多少,抓着个智能机玩的活活的,毕竟他以前就是个热爱新事物的主,对待潮流敏感无比。


      还有一热就爱跟个凡人一样出汗的毛病,拿着扇子扇风总是姿势不对的毛病,总是自然而然带着笑的……毛病。


     总之毛病太多了,贺玄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一本正经地总结线索,公事公办,走上高冷假长公务员之路……结果对上了师青玄“你怎么ooc了”的惊恐眼神。


     贺玄的高冷人设出现了一丝裂缝,于是眉头越发紧皱。


     他刚刚说了什么……


     谁能告诉他他刚刚说了什么?!!

6.

     工作期间不得另起心思。


     贺玄默默总结,于是只能看着插在师青玄背包侧面的绿豆冰沙失去它冰凉的感觉。


     呵呵。


    “贺兄,我看我们还是得到奇英殿下和引玉殿下抓捕逃犯的地方看下。”


    “嗯。”贺玄低着头,敲着粘着油渍的桌板。


     总而言之,引玉这次失踪是有点诡异,作为鬼使,逃脱花城监视可不容易。上回是花城同谢怜度假,两人不管不问才搞出了全体出动的闹剧。而今花城主主动表示无能为力,那他们更像是没头的苍蝇。人间之大,引玉虽修为深远,又不像纯粹的神官那样,如今法力衰弱,但一山更比一山高,出了什么意外也说不一定。


    再说引玉那个能耐,若真心想躲,找也是不容易……


    这事难搞。


    “血雨探花说他已经交代了这里的鬼市,我们可以自由进出,那么贺兄……”师青玄擦了擦扇子上的油,说:“我如今法力不比往日,这儿也不是我的主场,贺兄同我沟通情报已是感激不尽……”


      没什么好感激的。他想,反正两个人受的尴尬也差不多。接下来要是被编到以前工作还不知道要感激多少。烦死了。


     烦死了。


     师青玄从以前就很烦,他还在假扮明仪的时候他就天天嚷着什么最好的朋友,后来成了乞丐还要他修扇子借法力。


     烦死了。


     “那……贺兄是当地的忙人,人脉比我广,对鬼市也熟悉……想来我以前去鬼市的时候,还烧了花城主的极乐坊……我这样只会拖后腿……”师青玄忽然顿了一下,又笑了笑。


     “现在可不比以前我们呆在天界的时候……不过现在也好,三界合一还挺热闹的……”


     烦死了。


     “你想说什么?”他抢进了师青玄的话——他本能地觉得——


     “贺兄,我就先走了。”师青玄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油油的手蹭了蹭裤子,又拉了拉背包袋子。


      他会——


     贺玄半天才反应过来。师青玄早就走了,还把绿豆冰沙摆在了桌子上。


     原来那家伙也会装傻充愣了。他撇了撇嘴,伸手捏了捏那杯饮料。


     满手都是塑料包装上的水珠,廉价的包装纸一蹭便掉了色。


      早就不冰了。

7.


     “唉。”


     馄饨摊的老板听见坐在那边的年轻人叹了口气,心里疑惑万分。


     他之前就听见他和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小伙子说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血雨探花”,“鬼市”……他好像听他孙子说起过的,这就是那什么?中二病?


     “有病就得治啊。”他嘟囔着。


      这时正是正午时分,夏至后不久的太阳高悬于中天,暑气仿佛从地底蒸出来,带来些许的土气,柏油马路上洒水车带了的凉意被蒸腾的阳光晒成扭曲的光影。


      老板看着那吓得猫都炸毛的水蒸气,暗骂了一句狗天气,再一回头,那个神神叨叨的小伙子已经不见了。


      而贺玄像影子一样融入了人群,右手沾着的水珠慢慢凝成了一个箭头,指向师青玄离开的方向。


      他可不是神官,鬼王可不需要信仰之类的东西来撑着这个身体。


      而对他来说,也没必要讲什么拖累不拖累。

——————————————
小声bb:当然前提是风师娘娘

【双玄】非正常事件咨询室①

有小修

1.

“啊,对,我师兄又不见了。”

人间的一所破烂房子里,青衣少年摇着把扇子,懒懒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俩月不见,这小鬼的卷毛越发猖狂,只是小脸上的委屈平添了一份凄凉。

“咳咳,他不见了不是很正常吗……好吧这次他是在哪里不见的?”风师青玄敲了敲桌子,赶走了上头的苍蝇。

“出任务的时候。”

“……我当然知道是出任务的时候所以奇英殿下是出哪个任务的时候呢?”

“是花城委托给我们的任务。”

“……”我当然知道是花城!不是他,引玉殿下会愿意跟你一块儿出任务吗,谁不知道他多少年前就怕见你这个糟心师弟了啊?

师青玄很想以扇掩面,他堂堂一风师大人,曾经阔绰到十万功德撒脸上的主,如今窝在城郊建材市场二楼吹冷风,找他祈愿的三月不见一个,现在来了……竟然还是同行……

连委托内容都是重样的……

“师兄明明说今年生辰要陪我一起过的!”权一真忽然一拍桌子,师青玄忙不迭地扑过去,生怕小殿下一掌拍碎他这唯一的桌子。

嘭的一声,师青玄和权一真都悲伤地皱起了眉头——不是桌子烂了,是上头的灰扑了他们一脸……

“咳咳咳咳……不好意思……”权一真在人间晃悠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晓得了些事,不由得偏了偏头,又哈哈大张着嘴巴表示他待会儿跟他买张新的。

师青玄忧郁地看着他,心说我这个桌子就是新的,可惜放在会客室除了打扫的时候占个位置没半点用……

会客室的窗帘起伏摇摆,夏天早晨的太阳透过廉价的白色布料,师青玄有点庆幸来的是奇英而不是灵文或者老裴,要不然他早就被嘲讽品味低下了。

风水轮流转,之前太子殿下穷的叮当响,现在反观众神官,反倒是他混的最好,跟着血雨探花到处旅游,个蜜月度度度都度到二十一世纪了。

不过想他风师大人乞丐都当过了,一样活的有滋有味,他现在有房住楼下还有wifi可偷,这生活可是棒极了。

而现在逍遥自在的风师大人有些头疼,毕竟自从引玉魂养好后就借着鬼使职责到处乱躲,前几年师青玄联合全国的咨询室将他抓了,有好说歹说灌了一通心灵鸡汤才缓了缓前武神的尴尬之心。

这怎么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了呢……

这莫不是要断送他的清闲心啊!!他虽说留恋从前功德随手撒的日子但不代表他想满人间找人啊,况且找不着这个小武神会要命的!

并且一抬头,看见权一真有些落寞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脸,又想起谢怜说他守着引玉的魂魄,连练功都要带着的事,他那个本就放不下的婆妈心就又悬了起来。

“好吧好吧,你生辰还有几天?”师青玄挠了挠后脑。

“七天。”权一真眨了眨眼睛,“会帮我找的吧。”

“会的会的。”你都说成陈述句了我还有什么好反驳的!


2.

师青玄扯了扯头上的太阳镜,深感火炉夏天之热。

他此时正处山城,夏日闷热,街边有多叫卖小摊,烧烤滋滋作响,热气混着香气丝丝入鼻。

作为一介神官,虽说冷热不侵,但正常的冷热反应是有的。他跟花城了解了下情况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儿,什么防晒措施都没搞,解暑良物也没带,真可谓为工作操碎心。

真是热啊……

他仰天扇风,企图感受大自然的清凉。

可惜法力不够。

忽然,一片冰冰凉的感觉在脸上泛开,师青玄急忙扭头——结果似乎亲到了某个人的手上。

他瞪大眼睛,看见一身黑衣的人戳了一杯绿豆冰沙在他脸上,同样也愣着。

街上的喧哗仍在流动,嘈杂的人流从他们两个身边经过,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师青玄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但脑子又告诉他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之前花城就告诉他会有其他人看了消息来山城。而这西边内陆如今的名人是谁他不知道吗?每年业绩评选的时候西南西北双料冠军诶他不知道吗?

也没个心理准备就来了,不知道是懒得想还是不愿意想还是别的理由。

碰上了就当是工作,工作需要!来的路上师青玄使劲暗示自己。

结果现在碰上了,他瞧着明……不,是贺玄这个愣愣的样子,硬气的话堵在肺里,硬挤出来的话前头都还连贯且

“诶诶诶诶贺兄,我们两个瞪来瞪去,有点不好吧……”

“……哦。”

两人闪电般同步甩头向前,可惜在暑假出游的人群里寸步难行。

甚至在人流的拥挤中,他们两个越挨越近,刻意留出来的距离也慢慢白费,师青玄甚至可以感受到贺玄手里饮料的冰凉。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

两个人的身体不断地前进,也被挤得反复摇摆,师青玄的心思也在要不要开口开口了是高冷如斯还是哈哈哈哈哈贺兄好久不见之间摇摆不定。

他的手虚抓了一下,最终还是觉得必须摇摆出个结果。

不然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了,不是?

“……找个地方总结一下情报吧……咳……贺兄。”师青玄低着头,半天憋出了一句。

……这个开头起的……真是正经无比……

贺玄眼睛抬了抬,最终还是把绿豆冰沙不着痕迹地塞进了师青玄包里。

“哦。”

他们汇入人群。

3.

路边的馄饨摊。

“血雨探花说他就是拜托引玉到这边的鬼市追缉一个逃犯吗?”师青玄翻了翻微信,调出了花城发给他的工作记录。

“对,据说是人类,上了人界的通缉单,但逃脱追捕的手法……属于非正常现象。”

“……那奇英他们追到了?”

“对,那个人窝藏在鬼市里当伙计,白天就睡在坟地,引玉他们很快就趁他出恭的时候抓到了。”

“……”这跟引玉不见有半毛钱关系吗?!还有你几时变得八卦了另外出恭这种事没必要说出来!贺兄你ooc了啊!

贺玄似乎看到了他异样的表情,眉头愈发皱起。

“另外引玉在失踪前并没有发出什么求救信号。”

“血雨探花的小蝶子呢?”

“没了。”

“这还真是有点棘手……”师青玄低头去写备忘录,从贺玄的角度看,正好可以看到对方额头上密密的汗珠。

“还有一件事。”贺玄忽然直起了身子。虽说他一直都坐的端端正正的,倒是师青玄自己自从进入网络时代就向着无脊椎动物动物退化,但他还是觉得贺玄忽然更加端正,更加……顺眼了。

“你的绿……”

“我的什么?”师青玄不解。

“你可以喝……”

“我可以怎么?”师青玄继续不解。

“你的……你知不知道这附近wifi的密码……”贺玄的脸似乎抽了一下。

“哦,你流量没了早说啊!”师青玄低头去翻密码。

“……谢谢。”

因为师青玄低着头,所以他并没有看到,贺玄直挺挺的的背,忽然微微佝起。

像是失落了一样。

【双玄】关于买了我摊子的那位小哥

超级短。

1.

       数数日子,我那摊子卖出去,也有俩月了。

       本人姓贺,从我爹老贺手里接了这个小摊,面条油饼汤圆馄饨那是应有尽有,虽说在这美食遍地的皇城里不甚起眼,但也算有那么几个熟客,日子也过得去。

       奈何我这性子受不得总在一个位子呆着,做了些年的汤汤水水的玩意看了些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便也想着趁着年轻出去浪他几番。

        再说皇城前些日子出了不少乱子,什么飞天神像斗赤火大佛,乞丐挥扇变风师,都是些戏折子里才见的着的玩意,我一介凡人,待这儿干嘛?

        索性收了摊打包了几个锅碗瓢盆,准备托付给那几个熟客,逍遥行去了。

        结果临走前冒出来一人,拖着个呼呼大睡的乞丐 ,说要买我的摊子。

         那人白是白,眉间却绞着一股不耐烦之气。

        那乞丐脏是脏,却也生的眉目清秀,大张着嘴巴,睡的好生舒坦。

        我心里一喜,心想临走前还能捞一笔,这人气势盛衣冠整,看就是是个富家子弟阔绰样,我小捞一笔准不会有错。

        我报价。

        对方:能便宜点吗。

        我:……

        对方:我还欠着别人挺多钱的。

        我:……

        对方:实在不行这个给你抵债。

       
       他抛了抛手上的乞丐。

       我:……不用。

2.

         好在我不是个心胸狭窄之徒,加上本就没打算把那摊子卖个钱出来,交代那人几句后就拎着包袱跑了。

         出来两个月,正值端午,我忽念我那小摊,便风尘仆仆地回了皇城。

         皇城内人声喧哗,我四转八绕,硬是没瞧见我那小摊。

         莫不是那人嫌这生意麻烦,弃之不做了?

         兜兜转转,到了城外,夜色渐深,想我一个穷光蛋,也住不起皇城里的客栈,便准备找个草垛休息一番。

         结果一回头不远处忽升起来一片亮光,我寻思皇城周围何时有了夜市,凑热闹的性子又发了作,匆匆朝那亮光赶了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夜市里净是些妖魔鬼怪似的东西,什么猪头人身散发女鬼——当真是群魔乱舞。

        我吓得六神无主,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却见远处一女子穿着个水绿色的裙子,打眼地朝我招手。

        我再定睛一看,那女子身后的不正是我的小摊吗!

        颤颤巍巍落了坐,那女子才叽里呱啦的跟我解释说这是端午的新活动,大家纷纷装成怪物祈福驱邪。

        说着,两个扎好了筷子的粽子便摆在了我的前头,一抬头,竟是买我摊子的小哥。

         我略略有些惊讶,毕竟这人着实不像是会做这等买卖的,我还以为他是买给家里做生意的,没想到自己上阵了。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的不耐烦,眼睛却是比我上次看到他时亮了。

         我又瞅了瞅旁边那位姑娘,她正卖力地擦着桌子,哼哧哼哧的,还不时和客人唠两句,就是动作有些僵硬,像是不太适应这活似的。

        小哥放了粽子便走了,像是没认出我这个旧老板。甩了甩辫子,继续蹲到煮粽子的锅边,一脸渴望。

        我:……

        好在那团水绿色又飘了过来,叽叽喳喳的。

       “客人客人,您是我们小摊的前老板吗?我看您超级面熟的!”

        诶,没想到这人居然认得我?

        “诶,前老板,”她指了指自己笑眯眯的,“我就是那个乞丐啊!”

        

        “……”那乞丐居然是女的吗!那小哥好像是拖着你来的吧!伤风败俗啊!


        “咳咳咳……”清了清嗓子,啃起粽子,粽叶的清香溢进来,居然比我做的是好吃多了。


        “看不出来,那小……你们老板做的是真好吃啊!”

        “那是那是!”姑娘乐得直拍大腿。

        她水绿色的裙子晃起来,跟小摊桌子上摆的灯火一块融在夜色之中,稍有些不自然的笑声此刻也变得如此真诚。夜市里的喧闹盖过来,我似乎看见新老板朝这边看了一眼。

         似乎千家灯火,都抵不上他眼中的一点亮色。

         我心中一动,问道,“姑娘,不知算不算冒昧……”

        “何事?”

       “你和那位……老板,是夫妻吗?”

       她顿了顿。

        “不是啊,”她抬起头来,眉眼弯弯的,“我欠了他点……东西,在做工还债呢!”

        “哦哦哦……”我有点尴尬,只好企图转移话题,“那姑娘你知道那老板为何要搬到城外做生意呢?”

        “哈哈,那是因为他欠了这个……夜市城……城管的钱,在这儿还债呢!”

        ……真是奇妙的关系。

       我只好以食物堵嘴。

        过了一会儿,粽子吃完了,我起身去结账——毕竟听起来这小哥的境况也不算好。

        那人依旧蹲在锅前,偶尔回回头,叽叽喳喳的身影就会奔过来,拿上刚出锅的粽子或者汤。他们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递个眼神,他杵在那儿,她就像团飞奔的绿云。

       挺好的。

       我抬了抬头,发现摊名还没改,依旧是贺记。

       我想起当时卖摊子时同他说的话。

        “本人也姓贺。这边这个,叫青玄。”

         挺好的,挺好的。

         周边走过形形色色的怪人,灯火阑珊。我想要漂泊,落脚处虽不在属于我,却也看着幸福。再说还债这种事,连本带利可不容易,也不知道那姑娘欠的是什么东西,不过总算是有缘吧。

         有缘同姓,有缘相逢,欠债还钱倒也算是有缘,毕竟也算是拴住了。

        “拴不住的。”

        我惊讶地抬起头,发现竟是那小哥嘟囔了一句。

        我刚刚说出来了吗?

        “找你的钱。”他又抬了抬眼。

        听错了吧。

       

        我往夜市外走去,看见一身红衣的人正携着一白衣道士说说笑笑,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子正逗得街边的女子掩面低笑。

        夜市的灯火通明,处处的笑声与热闹淹了那个小摊的声音。

         我停步,似乎飘飘渺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诶……你这人偶做的不错啊,都能化女相了……”

         我回头,那灯光,已经不见了。

【韩叶】叶与一叶(中)



08.

“其实这话还是从嘉王朝传来的。”小X压低声音说,“我们在那儿不是有几个卧底吗?”


“……”所以我们卧底的职责是这个?


“那天他看见会长您对着空气猛发气泡,还被路过的一叶之秋吐槽是不是女朋友之类的……”


小X欲言又止。


“……他的话也能信?”韩文清忍不住说。


“就是说啦!”小X一拍桌子,“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可是后来——”


“后来呢?”韩文清面无表情。


“后来……”小X目光游离,“我们发现会长你有的时候还真会对着空气发气泡,有时候打着团战就开始自言自语啥的……”


“我有这样?!”韩文清瞪大了眼睛,把小X吓得打了个哆嗦。他咽了一口口水,哭丧着脸说:


“还是……有一点的……”


08.


韩文清正在准备期末考试 ,同时也在考虑线下赛的事。


他同叶聊过后便选择了跟父母坦诚,两人竟然很爽快的便同意了他的选择,只是要求他必须完成高中学业。估计也是考虑到他从认准某件事便决不回头的性格吧。


其实就算父母没有做出硬性要求,他一样也会完成学业,毕竟职业选手的职业寿命短,他有高中文凭也是多了一点退路。


话说回来,那天叶似乎看穿他已经打定主意,只是说了一句“假如是我的话,就算要离家出走也绝不读书。”就岔开了话题。


但是也好,他想,他当时心里有了答案,无论是感情层面还是理性层面他都想将所有的热情投入荣耀,只是需要一个人来推推他而已。


只是他没想到叶的鼓励方式如此简单粗暴缺乏逻辑。还离家出走,他知道什么是离家出走吗?


此外,关于他会不断地忘记叶这件件事,他也想听听对方的看法。


韩文清可不是会在心里放事儿的人,心里的疑问,趁着叶在,便一股脑的问了出去。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离家出走?”叶似乎很懵逼。


“每次新闻弹窗里不总有什么‘少女离家出走两年后竟成亿万富翁’‘离家出走不是错,家人引导是关键’吗?”叶说。


“……那个性质不一样,你离家出走又是什么概念啊!”


“……你下个软件搬家?”


“……算了。”韩文清心想,这我不就放着让你跑了吗。


“其实换换地方也不错啊,每次我带动这电脑的速度都超累的……”叶忽然说。


“……等等,”韩文清眨了眨眼睛,“你说速度是你加快的?”


“是啊,”叶的仿宋体飞快地打出,“我可是阿笠博士发明的ssr233型电脑加速AI啊!”


“姑且不管阿笠博士为什么要发明这种东西,你之前不是说你是人吗?”


“那是你的主观臆断,我只是说‘以前’,人不能踏入同一条河流嘛!”


“你又偷看我的政治笔记,”韩文清说,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离题千里了,“你就不能在我同意之后再调用摄像头吗?”


“跟你讲了你还会允许我录像吗?”

“你还录像了?!”


屏幕上果真弹出一个文档,韩文清颤抖着点开,以为会弹出他皱着眉头扒笔记的奇耻视频 却看见是整整齐齐的笔记。


他数了数,正好八科,一科不少。


他点回文档,发现叶破天荒的正经。


“祝期末考大捷。”


仿宋体整整齐齐的排列着。


09.

“对了,还有一回。”小X咽下嘴里的面条,“就不久前,老大你不是收到一个全是复习笔记的文档吗?”


“……我是有收到过。”韩文清皱了皱眉。


“当时会长您一晒,整个群里就沸腾了啊!”


“我把笔记借给小C救下急而已,有什么好惊讶的?”


“可是小C说您当时超不愿意的啊!会长您还说这是别人跟你整理的!这难道不能说明点什么吗?”

“这能说明什么?”韩文清很疑惑。


“期末临近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整理笔记,用的还是全电子版显然照顾了会长您长期打游戏的特点啊!”


“所以?”韩文清都想放弃这个话题了。这很明显就是一场传言传变形的无聊八卦,之后摸到那个什么公会群里澄清一下就行了,只是不知道哪个姑娘背了锅。


“所以她一定希望会长期末大捷吧,”小X说,“再加上整理的那么细致,连例题考点都列出来了……”


“等等!”韩文清突然站了起来,小X仿如触电。


“你刚刚说什么?”


“例例例题很好?”


“不是这个,”韩文清摆摆手,“是前一句。”


“……考试大捷?”小X觉得跟会长八卦真是个高危工作,以后必须闪避。


“对……就是这句。”韩文清皱着眉,“有人真对我这样说过。”


“……哈?”小X不明所以。考试大捷这种东西不是期末常备,三姑六姨上至校长下至难兄难弟都会或悲伤或鼓励地说上一句的玩意吗?


韩文清低着头,像在思考什么似的。早上面馆里的人不多,小X搅着碗里的凉面,恨不得此时找个结实点的横梁上他几百次吊。


唉,他这是什么毛病啊,明明开始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而已的……


对面忽然传来了筷子和碗碰撞的声音,他他抬头一看,发现韩文清正在狼吞虎咽。


“……会长?”


“愣着干什么?”韩文清夹了一筷子辣白菜,“吃完去训练。”


“……会长你没事了?”小X畏畏缩缩。


“没事了。”韩文清说。


10.

暑假刚刚开始,风已经十分干燥。


各色的花在这风中开始枯萎,树木的叶子开始变得油亮而深,蝉鸣也逐渐响起。


当南方还在水里泡着的时候,北方似乎还困在春旱里不得动弹。


“不过还好,七八月的时候,南方又湿又热,连着一两个月一滴雨都不下的,热的都能把人晒化的。”叶说。


“这又是哪里的文章?”韩文清已经习惯了他不时的“贴心提醒”。

“参见《高温津贴迟迟未到,究竟是南方伏旱还是落后体制背锅?》。”


“……多看点时政文章有利于跟上社会潮流。”


韩文清熟练地打字吐槽。


“多谢夸奖。”


夏日的炎热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一切都融化,在这种天气里,只有躺有空调房里睡觉才是上上之策。


韩文清家里静悄悄的,只有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有规律的响起。蝉鸣一阵接着一阵,从家里的阳台外传来。


他嫌热,于是没有戴耳机,反正这时夜猫子属性的人都还没上游戏,他就索性开了静音。


他正在找一个办法。


线下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虽然只是霸气雄图和嘉王朝两家单独的友谊赛,但无论如何都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较量,他还是挺想把叶带去看看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越是重复,他就越不安。


叶是随着一叶之秋给他的那个文件夹一起来的,这是毫无疑问的。无论是从出现时间还是他自己的所述来看,他都无疑与一叶之秋有着密切的联系。


而这,也是他逐渐遗忘他的原因之一吗?还是他电脑速度加快的必要代价?


而一叶之秋以前也见过叶吗?他很想问问他,然而他一个学生狗很难同身为职业玩家的对方衔接好时间,同时那个该死的遗忘设定也是问题之一,经常他问题已经到了嘴边,又生出一种我在想什么,我在说啥,我想问啥的迷茫。


而问叶更是毫无收获,他的岔开话题功力已经到了宗师水平,他们俩的对话经常就像已批脱缰的野马,对马宝具还处于叶的控制之下。


其实不光是这样,韩文清想,一边在文档上打下加粗的黑体字:


“最近要举行线下赛,我可以试着用U盘把你移到别的电脑上面。你要不要去?”


不光是被他牵着话题,韩文清忽然觉得有些无奈——倒不如说被牵着鼻子走,到现在都成了一种奢望。叶的出现与否,完全不取决于他的意志,甚至就算他在,他也可以选择回答韩文清,或者是悄无声息地存在。


也就是说,他们两人的交流,其自主权完全是由叶控制的,而不是韩文清。


叶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的现在,他们交流的间隔也越来越长,韩文清遗忘的片段也越来越多。


他试着查找他们以前的聊天记录,却发现全部变成了无法辨识的代码;他试着做一些手头的记录,却发现纸张总是遗失。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将叶的痕迹从他生活里抹去,像擦去一条浅浅的铅笔印一样。


而他无能为力,甚至生不起疑惑的心情。


文档上依旧没有叶的回复。他等了一会,点开桌面上的游戏,开始做线下赛的准备。


直到午夜他将电脑的电源抽掉时,他也没有收到叶的回信。

tbc.


【韩叶】叶与一叶(上)

前些日子韩文清家添置了一台电脑,据说是二手的,网速基本靠等,显卡基本靠闪。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

韩文清本来只是用来查学习资料,毕竟高中,也容不得他多玩。

但总有些不可抗力。

高中开学不久,一款名为荣耀的游戏便火遍了这个学校外加四周网吧,韩文清之前打游戏也不少,常被称作班内脸与游戏担当。

他开始只是觉得新奇,毕竟插卡登陆这种操作在当时可是头一回。比他更新奇的是他手底下的各类小弟——洗剪吹与锅盖头齐飞,纹身与眼镜仔共长天一色的那种各类。他们其中不少都对这个游戏的宣传片以及宣传片中的大胸女角赞赏不已,硬拉着老大到网吧淘了卡,卡着点进了游戏。

第一次熬夜的老大韩文清没有想到,这样或宁静或喧闹的夜晚,他在未来,还要看很多次。

跟热衷于PVE的大多数人不同,韩文清并没有把重心放在做任务上,或许是时间较紧的缘故,他毅然决然地踏上了PVP之路,成为小弟口中整天“不是竞技场就是jjc的恐怖大魔王”。

以至于后来叶修聊到黄少天对PK的执着,都不禁会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后浪喧嚣如黄少。

与黄少天不同,韩文清在jjc时甚是寡言少语,可这也不是因为他生性高冷,而是因为他白天上课,晚上才开游戏,大半夜朝着屏幕大喊技能名他莫不是失了智。

于是烈焰红拳出击,三下五除便挑对方个血槽清空荣耀飞闪。一是快,二是狠,根本没时间寒暄。

如此这般,韩文清的现充生活开始日夜颠倒。他自己算是个自律的人,逃课翻墙之事从来只存在于传闻不存在于现实。然而家里的二手电脑着实是慢,拳法家一步三卡,步履艰难,身姿妙曼,十分急人。

幸而他新近认识了一个战斗法师,名字里还有错字。不过他技术不错,虽然话气人了点,但总归直爽,他并不怎么厌恶。

那个战法似乎也是用的老电脑,但出奇流畅。某天对方发来一个文件,以极其神秘的语气说:

“大漠啊,我跟你讲,这可是个好东西。”

“有话直说。”韩文清还在和网络战斗,延迟了好几秒,着实让人不爽。

“我之前不是网也挺卡的吗?玩连连看都蓝屏的那种。”

“……你想表达什么?”韩文清看着飞出虚影的图标,猛按F5。

“当然是可以加快网速的好东西啊!”

对面没了音,不知道是他掉线了还是对面掉线了。总之那个文件夹孤零零地留在那儿,韩文清没多想,便点了下去。

02.

星期日的晚上,韩文清到冰箱拿了一根冰棍,坐在电脑椅上,心情不知为何有些欢快。

托那个战法的福,他的电脑总算是不卡了,荣耀运行起来流畅度一流,拳法家出起拳来虎虎生风。

只是最近都没有看到那个人,大概是时间错开了,下次碰面再谢谢他好了。

他移动鼠标,左手拿着冰棍,准备点开桌面上的荣耀,却发现手上的冰棍摇摇欲坠,颇有大厦将倾之势。

他下意识地去捞,一甩手便碰到了鼠标,他心里一紧,索性以口上阵,一下子就叼住了冰棍。

“……”十月的天,冰棍对于北方人来说已经算凉,再说也不怎么雅观,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就这这个姿势开始工作。

也许是刚才碰到了鼠标的缘故,电脑屏幕上出现的并非荣耀,而是word的页面。上面还打了几个字。

韩文清没留心,正想关掉,却发现一闪神间上面的字又多了几个。

等等,我刚才碰键盘了吗?韩文清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键盘。他刚刚好像没出错啊?

然而没等他多想,页面上的文字开始迅速增多,一句句完全不能归之于延迟的话出现在他眼前。

“这是哪里?”

"你是谁?"

“话说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开这个,我看你荣耀打的没头没脑的都要憋死了好吗?”

“你的电脑怎么除了荣耀就是蜘蛛纸牌了啊……”

“荣耀太大我玩不了啊……"

“……”韩文清一时无法接受如此超现实的东西,于是遵循马克思主义世界观迅速将其归类为有人入侵了他的电脑并在远程控制,手指遂做出反应,将鼠标箭头滑至右上角。

“等等,你想干什么!”

“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我的人……我的权利吗?!”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啊!”

韩文清果断点下红叉,可无论怎样点击,页面都岿然不动。

“呵呵,不要小瞧我啊。”

“没有我的肯定你是关不掉这个的。”

“好吧,我先说一下我的情况……”

啪的一声,韩文清面无表情地拔掉了电脑电源插头,刚刚还热热闹闹的页面瞬间归于平静,融入黑暗之中。

深谙无论何时先重启的他长舒了一口气,想到,以后果然还是不能乱下东西,这电脑混进什么奇怪东西了都。

03.

“哟,大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小X端着面条在他对面坐下,“今天可是线下赛的日子,队长你可要帮我们把那个嚣张的家伙打翻啊!”

“哦,就是一叶之秋?”韩文清吸溜了一口凉面,“他技术不错。”

“队长你怎么帮他说话啊……话说你们昨天碰见没有啊?”小X满脸八卦。

他这么一问,韩文清倒是想起来了,他昨天的确见到了一叶知秋,对方还出奇的自来熟。

下火车的时候看见两个跟他差不多大的人在唠嗑。头发短点的那个懒洋洋的,不停地在抱怨南方的天气。

车站里的人很多,沸腾的人流卷着各地的口音灌满他的耳道,那个慢悠悠的声音传来,像北方早晨温吞而暖和的太阳,是分外的清晰和耳熟。

一些他无法想起的语气习惯扎根在海马体里,泛起说不清的泡沫。他有一种预感。

于是他走过去,却看见那个人直起了身子,朝他走来。

04.

韩文清正在玩荣耀,韩文清正在一边打字一边玩荣耀,照说荣耀里需要打字的地方不多,嗓门够大解决一切。可这个月下来他觉得他打字的功夫突飞猛进。

原因就是那个莫名其妙蹦出来的病毒。

在他拔掉电源重启后,那个说着欠揍话的家伙依旧没有离开,当他打开包括QQ在内的任何文字编辑软件时,他都会跳出来。

他曾经尝试过杀毒软件,然后对方只跟他表示好像被电打了一下,完全没有离去的迹象。

“……”这是赖上了吗?

不过对方好像对自己的处境也不清楚但又出奇淡定,似乎已经动了在这里长住的想法。幸好除了第一天太过激动,他并不怎么话多——可能只是因为懒。

韩文清问他叫什么,他沉默了几秒,诚实地回答:“不知道。”

“你连你名字都不知道?”

“我醒来就在这儿了呗。”

“你以前是人,还是AI?”

“你家AI爱玩荣耀还想抽烟啊。”

只能到这种地步,估计是人了,韩文清想。

不过这样还是不好称呼,总不能不叫他病毒就叫他人吧——也太不礼貌了。

于是韩文清问他有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记忆,最好是文字层面的,方便他取名。电脑里空白了很久,没什么动静,韩文清以为他睡觉去了,就打开荣耀,开始组团做任务。

开怪到一半,团队频道的输入框里,出现了几个字。

“叶。”

“我还记得这个字。”

05.

这个寒假,韩文清过得飞快。叶似乎已经占据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他好像已经忘了韩文清起初对他赶尽杀绝的态度,迅速熟捻起来。而韩文清也乐得势均力敌的人跟他聊天,反正除了偶尔说话太直太气人,跟叶的聊天一向很令人愉快。

就是有时会有奇怪的即视感,好像叶的说话方式很熟悉一样。

不过他们都认识半年了,不熟悉才奇怪吧?

跟往常一样,韩文清写完作业便打开电脑,在桌面上新建一个文档,再打开荣耀。

文档迟迟没有新消息,韩文清猜他不在便将文档最小化。最近叶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了,或者说和他开电脑的时间重叠越来越少了,另外就是他竟然还感冒了——具体表现为打喷嚏时QQ抖动发个不停,桌面图标满屏飞。

走着走着,大漠孤烟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气泡。

“去jjc?”

“叶?”韩文清下意识出声。

“……不用喊成这样吧,大漠你不是直男癌晚期吗?”面前的一叶之秋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颤抖了一下。

“……”韩文清尴尬的快要自杀了,“看错人了。”

“喊的那么亲热,”一叶之秋拿着长矛走到他跟前,“女朋友啊?”

“不是……”虽然叶并没有说过他是男是女,但就无底线和垃圾话程度来看女性的可能性不大。

“就是一朋友。”韩文清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哦。”一叶之秋没有再八卦下去。

“话说你们霸图最近收获怎样?”一叶之秋开了麦。

“还行。”韩文清接上。

“嗯,反正没我们嘉世多。”

“……”韩文清挣扎了一下,发现并没有挣扎的余地。

彼时嘉王朝正盛,一叶之秋虽然话说的讨嫌,但总归是事实。

但很奇怪的,他竟然并不讨厌对方的说话方式。是和叶呆久了的缘故吗?

“对了,之前那个文件,多谢了。”说到叶,韩文清突然想起了这茬。之前他和一叶之秋的时间基本是错开的,所以一直没来的及道谢。

“咳咳咳……这么见外干嘛,要真谢拿点霸气雄图的材料换呗。”对方好像被呛到了。

“想都别想。”韩文清毫不犹豫。

“唉,现在的人,道歉都没点诚意……啊——啾!”

“你感冒了?”韩文清下意识道。

“呃……是啊,还挺严重的,”一叶之秋好像擤了擤鼻子,“你要不要拿材料慰问我一下。”

“……不要。”

“真没意思,”对方那里似乎传来一些杂音,“诶……有人来喊我睡觉了……啊,感冒真麻烦,都不能熬夜啊……”

“要下了?”韩文清问,他其实还是挺想跟一叶之秋多切磋下的。

“对啊,拜拜。”

同往常一样,简单的回复后对方的头像便暗了下去,和他出现一样无声无息。

怎么这一点都和叶一样啊。韩文清想。

他没有去竞技场,而是开了公会的群,准备这周的团战。

过了一会儿,文档的提示窗亮了起来。上面用仿宋体打了一小段字:

“唉,感冒真麻烦啊。”

06.

“其实我总觉得我今天忘了什么事。”韩文清吃着凉面,忽然说。

“……会长你不能这样啊,你都不靠谱了我们拿什么靠谱啊!”小X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震惊表情。

“……不是关于比赛上的啦。”韩文清有点无语,倒不如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是私人方面的事。”

“会长你不会吧会长夫人的生日忘了吧?!”

“……会长夫人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女朋友啊,还有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联想……”韩文清惊奇地扒了一口凉面。

“哈?怎么会,公会群里都在说会长你有一个交往两年了的女朋友……”小X似乎比他更惊奇,两人大眼瞪小眼。

“……”韩文清彻底陷入混乱,“你不如先跟我解释一下公会群是怎么回事……”

“……”看着韩文清的目光,小X感觉自己可能死到临头了。

07.

继上一次碰到一叶之秋后,韩文清就很少能够跟他说上话了,两家公会越来越大,之间的梁子也越结越深,霸气雄图的钢铁直男看不起嘉王朝以一叶之秋为首的狡诈小人,嘉王朝那边的又在世界频道上轰炸他们空有肌肉,没有妹子。

总之骂战是不少,人民群众积极而欢乐,很有之后两边战队粉丝熟练运用矿泉水瓶互怼的气势。

但处于中心的两位会长却是该哪样哪样,jjc抢材料照样干,韩文清还偶尔和叶聊一聊,好像没一天都过得规律而充实。

然而,也只是好像。

韩文清的成绩开始亮红灯。

尽管在课内从未落下过学习,但课外的精力总归是没有以前充足。韩文清不是怕因为学习成绩而被父母责骂,他考虑的更多是未来。

荣耀的发展是人尽皆知的,无论是游戏的可玩性还是玩家自身庞大的数量,似乎都蕴含着一种可能——职业联赛。

但无论如何,可能就是可能,距离必然,不是数字可以衡量的。他如果向父母坦白,并选择这条道路,他必然就会走下去,并为之负责。然而选择是要付出机会成本的,他是否能担起这个成本尚且未知,但霸气雄图,乃至整个荣耀的骚动却是可见。

此时距离开服已有一年,新一轮的中考与高考季到来,带走了大量学生玩家。同时毕业季的到来,也意味着有人要开始正视自己的未来,在游戏和现实面前选择。而另外一些到了疲倦期的玩家,也会随着这种波动,开始考虑他们的去留。

而他的未来,又会转向什么方向呢?

韩文清照例在桌面上建了一个文档,等着叶的出现,然后登陆游戏,有些心不在焉。

他烦心的原因其实还有一个,那就是他发现他开始逐渐忘记叶了。从开始的记不起聊天的细节到后来连他的名字都难以想起,他莫名觉得缺了一块。

是不科学现象的副作用吗?韩文清想。

做完日常任务,他点开文档,发现上面已经爬满了文字。

“诶,你今天心不在焉啊。”

“心情不好啊?”

“让我猜猜。”

“你考试考砸了?”

“不会吧,你这种游戏宅应该不会因为一次考试考砸了就伤心流泪到手抖吧。”

“兄弟,相信我,考试考砸了不要紧。”

“以后考砸的时候还多着呢!”

韩文清看着满屏的仿宋体,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你怎么猜的?”

“你手抖的频率比往常快了百分之三点一四。”

“真的?”

“……当然是假的。”

韩文清的手搁在键盘上,盯着那些或活泼或纯属扯淡的话,似乎要全部刻在脑袋里一样,有似乎在想象出一个人,一个吊儿郎当,却又心思细腻的人,一个很温柔的人。

如果真的要组队,参加职业联赛,叶会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吧。在这一年中,叶总是在不经意间跳出来,吐槽他哪个技能没衔接好,那个时机还能再精准一下,他并不多出声,只是偶尔和他聊天打屁,大部分时间都在他电脑里乱晃,偶尔还会在团战频道里帮韩文清发发指挥。二十四职业样样精通,仿佛对此浸淫已久。

不过也是,活在一个开游戏占其百分之九十九运行内存的电脑里,估计数据流里都是技能名吧。

但要说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如果叶真的是人,他更愿意两人不要成为队友,而是对手。

韩文清摁下键盘上的回车键,一串黑体字发了出去:

“我正在考虑向职业方向发展,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tbc.



【八wo】平行线

极短。

01.

夏末的空气还有点潮湿,不过一会儿便有大雨下了下来。

便利店的屋檐下,一个约莫三十的男人拿着一把伞。他不算高,透明伞干干的,没有水珠。

这时跑过来一个男孩,但他没有躲进便利店,而是站在大树下,看不清表情。

男人打开伞,走到树下遮住了少年。

"雨挺大的,不去店里躲躲?"男人说。

“……谢谢。”男孩偏了下头,看得出来抿了抿嘴唇,“不用了,谢谢。”

“哦,那我也站在这儿吧。”男人笑着推了下眼镜。

男孩咬着下嘴唇,抬头看向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想要哭出来一样。

“不……不用。”

“那就去店里等吧,”男人笑着,“正好,我可以跟你讲个故事。”

02.

他走出来的时候,还没过五点。

看了看头顶上倾斜的太阳,他准备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会儿再回家。

一个路人正坐在上面,好像在等人。一个小巧的耳机挂在他脖子上,深色的额发遮住了眼睛。

他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却听见那个人正在唱歌。

“寂寞也时不时会满溢而出,结果的结果便是今天……”

少年没有听过那首歌,他只是觉得有些好听。那个人的声音也很好听。

他推了一下眼镜,咽了下口水,朝他走去。

“请问一下……您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歌吗?”

男子似乎疑惑地抬起头来,脸上却闪过了一丝惊喜。他直起来男孩才发现他意外的高,头发也没有那么长,刚好盖住眉毛,很温和的感觉。

“嗯……歌名是个秘密哦,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写的。”男人说。

太阳正在缓缓地西沉,光线将路边公园里的秋千影子拉的很长很长。男孩觉得有些尴尬,想要道个歉就走开。但长椅上的男人却拉住了他的手。

“你看起来很喜欢这个曲子……我的朋友应该会开心,作为回报,你要不要——听我讲个故事?”

03.

“我是来自未来的人。”

“嗯?”男孩喝着咖啡,眨了眨眼睛。

“哈哈,不信吧,”男人收起伞,坐在他旁边。

“那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吧,”男人说,“你可以叫我wowaka。”

“……你好,我叫hachi。”男孩说。

“喔……很不错的名字嘛。”男人抿了一口咖啡,“那,我就开始我的故事了啊,你不信也行,就当是科幻小说里的内容好了。”

男孩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应不应该点个头。

“在未来,已经有人发明出了时间机器,有遗憾的人可以通过时间机器去实现他们自己的愿望。”

“能做得到?”

“当然不能。”wowaka笑了,“他们进入的实际上是另一条时间线,这样他们才能在在不改变时间规律的情况下进行跳跃。”

“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就是说啊……”男人慢慢地说,“明明是没有希望的事,可是还是有人愿意尝试。”

不知道为什么,男孩似乎觉得,wowaka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悲伤。

“你……也有遗憾吗?”

“是啊。我有一个朋友,之前出于一些原因,即使碰到了,也没有自信去搭话,可以说错过了很久吧。

“于是我也申请使用了那个机器,大概就是想,既使这个世界的我留下了遗憾,另一个世界的我也不要重蹈覆辙吧。”

“那你成功了吗?”

“不,”wowaka放下咖啡,“可以说是惨败吧。”

“为什么?”hachi的身体微微前倾,“时间机器没有起作用吗?”

“不,它起作用了,但没有把我传送到另一条时间线,而是我原本时间线的过去。”

“那不是很好吗?”

“远不是那样,那是一次故障,是时间对我的惩罚。

“同一条时间线中两个相同的人是无法共存的,我不断的回到过去,就是在不断擦掉我自己存在的痕迹。”

04.

“我回到了过去,但也是在不断毁掉我的过去。”高个子的男人说。

wowaka张大嘴看着这个自称hachi的男人,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那你后悔吗?”他问。

“不知道呢。”hachi摇了摇头,“已经变成这样了啊。”

“那你那个朋友知道这件事吗?”

“也许吧。”他苦笑了一下,“我完全没有勇气去问他啊。”

“那……你在过去,遇见过他吗?”

“当然有啊。”hachi抬起头看了看他,笑着说。

“只是……”他又望向逐渐暗下去的天空,那里有几只鸟匆匆飞过。

“那已经不是我认识的他了啊。”

05.

“你要走了吗?”hachi从椅子上站起来。

“是啊。”wowaka说,他拿起他的透明伞,上面的水珠都已经干了,“下一次跳跃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还能见到你吗?”

“也许吧。”wowaka笑着说。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阳光慢慢撒下了来。

他走出便利店,走进阳光之中,也走进下一个没有他自己的过去。

小小的男孩从便利店了跑出来。

“wowaka桑,如果我以后当小说家的话,会把你的故事写下来的。”

“是吗?”他惊讶地转过头来,但又很快笑了出来。

“你未来 ,的确会把这一切都用文字表达出来的!”wowaka挥着手,大声的向少年说。

那是屋檐上还有水滴滴落,他转身向远处走去。

06.

他们两人就这样沿着倒行的时间前行,像捡起森林小路上的面包一样啃食他们来时的痕迹。

他们不会再相逢,就像平行的线那样,但两人怀抱的心情不变,他们就永远会再次相逢。

就像曾经在便利店错过的两人一样,就像曾经在路边的长椅边错过的两人一样。遗憾无法弥补,但时间依然有些漏洞,让他们能够不再后悔。

当回到他们最初的起点,时间的奇点,他们会隔着平行线间的距离。

说一声“再见。”

新年快乐

我会努力塞满韩橙叶tag的